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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朗星稀,我提着一盏灯离开房间,向调查兵团专门用来关押犯错士兵的地下牢房而去。
夜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走动间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手中油灯在暗夜里照亮一片晕黄的影,在夜色里涤荡开去。
踏着台阶一步步往下,牢房因为常年处于地下,阴冷黑暗,到了夜里越发幽寂得吓人,所以一般兵团成员不会在夜里来这里。
但是,因为担心,无法放下心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所以我来到了这里。自从几年前那场和巨人惨烈的厮杀后,这里已经很少关押士兵了。
现在,大抵也只有他被关在里面了吧。
小心的踏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直到这座地下牢房的最深处,那间最牢固的房间。
不远处铁栏围拢的牢房里一片黑暗,听不见一点儿声息,好像没有任何生物在里面一样。心下有些怀疑,耳边听到外面风声灌入地下的呼啸声响,夜里听来犹为瘆人。这让我心底没有来由的有些怕,未知和黑暗天然让人感到恐惧,一些可怕不着边际的猜想浮上心头,让我小腿有些打颤。
……都是自己吓自己,这里是调查兵团的驻地地牢,不会有可怕的怪物,敌国的人也不会到这里来……巨人个头太大也是进不来的。
强自稳定心神安慰自己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摔碎在了地板上,回声撞在四周坚硬的墙壁上,久久不散。这让我抓紧了手里的灯,有点儿想跑的冲动。
就在我被心中恐惧吓得想要先跑出这里然后再找人陪自己过来的时候,不远处的牢房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来了。”
心下一颤,然后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如潮水般散去,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拿着手中油灯,靠近了声音来处的牢房。
灯光驱散了黑暗和些许寒意,照进昏暗的牢房。暗影里简陋的床上,一个人影靠在身后墙壁上,定定的向我看过来。
“你怎么不早点儿出声,吓死我了。”看起来他像是早就醒了的样子,靠在墙上看我刚刚被吓坏的丢脸模样。
艾伦没有说话,他从床上坐起,向牢房外的我走过来。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刮掉了超显沧桑的胡子,之前披散的长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在脑后绑成了一个有些可爱的丸子头。
比起之前在马莱看到他落拓颓废的模样时,一下子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让我有些移不开眼。还有就是,大概是睡觉时扯乱了衣衫,胸口处露出一小片赤裸的皮肤,可以隐约窥见其下结实的肌肉,这让我脸颊有些发烫。
这几年,艾伦长得很快,身体迅速长高的同时,肌肉也是。偶尔瞄见他男性健壮的身体时总是让我脸红心跳,偏偏这家伙还毫无所觉的靠过来。
将油灯挂在墙壁上,我小心的打量着他,分别了这么久,回来他又因为违反军纪被关了起来,还没能好好地叙旧:“在马莱过得好吗,那么久都没消……”
“达尔洛斯……”没说完的话被他打断了,艾伦走近铁栏旁,手突然从栏杆的缝隙间钻出来,扣住了我的下巴,身子被带动得向前扑去,男人的脸在视线里放大。来不及去想什么,温热的唇瓣覆盖上我的,艾伦湿滑的舌探进我因为震惊微微张开的唇间,露骨的舔舐我的口腔。
呼吸被掠夺,艾伦的味道灌进来,男人粗糙的舌苔摩擦着我的,每一寸都被他彻底品尝。唇角被吸得发麻,渐渐无法顺畅的喘息,艾伦的舌头在我口中有力的搅动,不停追逐纠缠,像是要将我全部吞噬掉一样,一直往深里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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