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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殿外仿佛起了沙尘暴,几位相公的喉咙都不舒服起来。
裹儿狠狠瞪了一眼重润,才转身回来做下,佛尘就放在手边。重润朝裹儿得意一笑,坐下来,命宫人请相公们进来。
众人拜见后,各自坐下。
重润叫人上茶,道:“这次李尚书去河南道治蝗,破除迷信,仅用两月蝗虫已灭大半,百姓传诵,做得极好,当赏,升为尚书左仆射。”
裹儿没有意外,昨天阿娘和她提过这事,忽然想起:“户部要怎么办?”
重润说:“仍由你兼任。”裹儿点头。
张仁愿道:“安西来信说,大都护郭元振病逝了。”
重润惊了一下,道:“让官员护送郭公灵柩回长安。郭公去了,这安西大都护何人能当得?”
张仁愿回说:“副都护郭虔瓘才识高远,足智多谋,可为安西大都护。”
其他人也没意见,重润便道:“上官侍郎拟旨。”上官婉儿应了一声。
张仁愿又道:“臣老迈多病,只怕时日不多,请太子准了臣的辞呈。”
重润和裹儿都看向他,面露惊诧。裹儿道:“季节变换,偶然生病是有的,难道张相公要弃我们兄妹而去?”
张仁愿忙道:“臣不敢,只是臣早年受了伤,最近越发难受,精力不济,恐耽误朝政,还望太子公主成全。”
重润见状,又想起张仁愿是七八十的老人了,心中不忍,便道:“张公你仍任同平章政事兼太子宾客,兵部这些庶务就……还要找个熟悉边务的人来管着为好。”
裹儿想了想,说:“我听说北庭都护解琬多次上书请求还家,他年纪也大了,不如诏他回来担任兵部尚书。张相公,你觉得这人如何?”
张仁愿笑回:“宰相之才。”
重润问:“宋公呢?”
“无异议。”宋璟回道。
重润颔首道:“那就加封同平章政事,上官侍郎拟旨。”上官婉儿应了。
众人又商议了其他官员的任命,过了半日,方散了。
裹儿留下没走,她隔着窗户看这些老人离开,忍不住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重润也走过来,道:“是啊,李峤相公、苏瑰相公等人陆续去了,张相公和韦相公的身体都不好……”
裹儿正感慨着,重润忽然道:“对了,借你家植儿一用。”
“他一个小孩子,找他做什么。”裹儿好奇道。
重润说:“我住在皇宫,诸事不便,让他过来当个千牛卫,给我跑腿。”
裹儿想了想,说:“我回去问问他。”重润叮嘱道:“一定要他过来。”
裹儿辞了重润,去迎仙宫探望李显。李显躺在树荫下的榻上打盹,宫人在旁边扇扇子,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招手说:“过来陪我坐坐。”
宫人搬来胡凳,裹儿就榻边坐了,笑问:“阿耶,我阿娘呢?”
李显说:“你两位姐姐来了,要去看荷花,我嫌坐船头晕就没去,咱们爷俩呆着舒舒服服说话。”
裹儿脆声应了,叫人拿来果碟茶具。她说:“阿耶这两天懒懒的,昨天荣娘还说你金口玉言,说好了去看她蹴鞠,怎么就没去了。”
李显说:“女王说这话时一定嘴撅得老高,这点特别像你。”
裹儿笑了,“阿耶是说我和女王脾气不好?不过这时说这个,也晚了,都是阿耶把我们惯怀了。”
李显的笑声牵动肺部竟然咳嗽起来,裹儿忙为他拍背喂水。
半天,李显才止住咳,摆手说:
“人老了,不中用了。”
裹儿道:“阿耶还年轻着呢,说这个干什么。有你在前面,我们什么都不怕。阿耶最疼我,再多疼我几十年。”
“几十年?那可不成。”李显笑道。
裹儿哼了一声,道:“阿耶说起来还是不疼我。”
李显道:“你知道你两个姐姐过来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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