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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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妤偷偷问方玲君，“你与方夫人去了靖北王府上做客数次，可见过独孤靖？说过话吗？可有眼缘？”

凤妤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终究是问了，她忍了多日，靖北王妃邀请方家母女上门三次，方夫人也回过一次礼，邀请他们到方家做客，没有慢待。

方玲君双手一摊，“见过一次，凶！”

她对独孤靖的初印象太难改了，凤妤笑问，“你们私下聊过吗？”

方玲君摇头，“我都是和郡主们一起玩，又没有议亲，谁和他单独相处！”

“……行吧！”凤妤暗忖，她当年与谢珣没议亲，单独相处可不少，若不单独相处，怎么知道品行合不合适呢？

“你也想我嫁给独孤靖？”方玲君问。

“我怎么想不要紧，你怎么想才要紧。”凤妤仍是那句话，“你母亲原本都不愿意的，如今都愿意登门做客，看来又改变主意了。”

“阿妤，我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欢独孤靖，对他颇有意见。”

“你成婚，又不是你哥哥成婚，不管他。”凤妤压低了声音，“他是感情不顺，嫉妒你呢？”

方玲君，“……”

凤妤只顾着八卦方玲君和独孤靖的事，没想到自己后院起火，这一日她刚到书院就遇上林二夫人。

若论亲，她还要称林二夫人一声二舅母，她经常随着林大夫人一起进宫。是典型的氏族夫人，比起林大夫人要活泼娇俏一些，身为二房夫人，不需要主理中馈，养得雍容华贵。凤妤近日没有宣夫人们进宫，也没有人递牌子要见她，知道她日日都来书院，若是夫人们想要巴结她，几乎都是一窝蜂地涌来书院，也有人表忠心想要为皇后和方夫人分担，愿意也来教北蛮女子学习礼仪和文化等等。

这些巴结她的人中，并不包括林家两位夫人。

林大夫人与林二夫人出身高贵，自持身份，就算她已贵为皇后，她们也是不卑不亢的，不管是前朝，还是如今，皆是如此，何况林家与谢氏还是亲戚。

凤妤见林家两位夫人也一直都客客气气的。

“二舅母找阿妤可有什么事？”凤妤温柔又和气地照顾着林二夫人的情绪，她能察觉到林二夫人有点紧张和心虚。

她是晚辈，自然也不会令长辈为难，主动询问。

书院的偏院里，随行的也只有秋香在伺候着，旁人都候在月门外，林二夫人知道秋香从小服侍凤妤，口风也紧，她安了心，轻声说，“娘娘，近日臣妇听到流言，说宫中有意择贵女与武安侯联姻，皇上与娘娘都属意玉浓。”

“舅母这是听谁说的，绝无此事，武安侯的婚事皇上自有决断，要的是双方情投意合，强扭的瓜不甜，皇上也不会随意下旨赐婚，舅母请放心。若玉浓表妹无心武安侯，本宫保证，皇上不会下旨赐婚。”凤妤声音温和，面带微笑，她当了皇后，这一副微笑的神色像是凝固在脸上，端庄又温柔，很符合百姓们想像中的国母形象。

林二夫人松了一口气，凤妤暗忖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流言，关心则乱，极害怕把女儿嫁给独孤靖。

凤妤有些不懂，独孤靖除了是北蛮人的身份外，其实是非常好的联姻对象，如今又是武安侯，武功盖世，配得上林玉浓啊。

或许是林家是读书人家，反感这样的联姻，也看不上独孤靖北蛮人的身份。

凤妤解释过后，林二夫人安了心，此事也该告一段落，可凤妤看二夫人神色有异，心中不免打鼓，难不成她还有事相求？

“二舅母，可有事想问本宫？”凤妤再一次给了台阶，递了话，她自己说话时喜欢拐着弯，可她很双标，喜欢旁人直白地说自己的诉求。

林二夫人也不负凤妤所望，噗通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臣妇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娘娘准允！”

凤妤使了眼色，秋香慌忙上前扶林二夫人，“林二夫人，万万使不得，有什么事起来再说，这是宫外，无需多礼。”

打架

秋香用了巧劲，把林二夫人扶起来，凤妤也亲自给她递了一杯茶，轻笑说，“舅母不必多礼，您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林二夫人心虚得难以表述，面对着凤妤那张宛若三月春风的脸，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凤妤端着茶杯，闻着碧螺春散发出来的茶香，似是刚想起什么似的，微笑说，“玉浓表妹前段日子与靖北王的两位郡主起了口角，事情闹大后，知许不分青红皂白下旨申斥，玉浓表妹定是委屈，也怪本宫失责，人就在骑射场，却没有妥善处理此事，后来回宫后忙于安抚郡主们，没来得及劝阻知许，玉浓表妹被斥责后定是委屈伤心。这本也是小事，姑娘们年少气盛，在一起难免会生事端，她们吵一架，或是打一架，事情也就过去了。我与知许插手，这事反而复杂起来，他事后想起来也非常懊恼，这些年我们离京在外，一点一滴都靠自己打拼，知许与二哥好不容易说服北蛮投降，解决北宁与北蛮几百年的动乱，他们太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就怕小儿女的打闹影响前朝的政局。幸好靖北王深明大义，不予追究，知许也察觉到矫枉过正，可斥责的圣旨都发出去了，他一直心存愧疚。他常与我说，玉浓表妹就如他的亲妹妹一样，骄纵一点，娇气一点，他还兜得住，不该对她这么严厉，正好二舅母在此，我也代知许给您赔个不是！”

林二夫人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凤妤堵在心胸间，憋屈得很，凤妤的每一句话都像软刀子戳在她的愧疚上，那些本来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娘娘言重了，本就是玉浓不懂事，不该招惹北蛮郡主，我们都已斥责过她，日后不会再纵容她再招惹是非。”林二夫人也慌忙表明立场，“本就是她的不对，是该斥责的。”

凤妤温柔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二舅母不放在心上，本宫也就宽心了，对了，二舅母想与本宫说什么？”

林二夫人今天来找凤妤是私下做决定的，那日林和礼与林大夫人谈过后，林大夫人与林玉浓说了厉害轻重，家中长辈都希望她断绝嫁到宫中当贵妃的心思。林玉浓是大家闺秀，从小知书达理，虽骄纵了一点，本性却不坏，不知为何在此事上却异常固执，如是疯魔般，非要嫁给谢珣。

她扬言凤妤身体虚弱，难有子嗣，谢珣迟早也要广开后宫，不可能只守着凤妤一人，为什么她就不能进宫。

她的姐姐是前朝皇后，她如今只求一个贵妃之位，又是表亲，亲上加亲，为何就不行，她宁愿多等几年，等谢珣日后选秀。

林大夫人与林二夫人苦口婆心劝了许久，林玉浓被林和礼罚跪祠堂反省，仍是不改心意，且滴水未进，在祠堂闹起绝食来。

林二夫人心疼女儿，看到林玉浓昏倒在祠堂后，心里难受至极，这才瞒着家人来寻凤妤，希望凤妤能够恩准林玉浓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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