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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与嫦娥的促膝长谈（第1页）

程合一也笑：“我反倒是觉得像嫦娥姐姐你这样清净过日子，其实也很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换成是我，可能我没有像姐姐你这样的定力能忍受这么久的寡淡。”

嫦娥也笑：“我也是习惯了。”

两人看着远处的蓝色星球，都不再说话，其实他们都知道，如果将自己换到对方的位置上，更难适应。

良久过后，程合一先开了口：“嫦娥姐姐，你时常在这里回望地球吗？”

“有时候会看看。”

“有没有一瞬间想回去？”

“偶尔有，但也知道自己害怕回去。”

“是害怕那里的人，是吗？”

“是的。”嫦娥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

“是的，你看，从我们这个位置上看，那个根本没有多大的，看起来就是蓝色的大球的一个东西，那里居然生活着几十亿的人，而且也是进化了几十亿年的，就始终都在那一个地方，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奇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嫦娥没有直接回答他，继续说道：“你是在想，地球上虽然生活着几十亿人，但是这宇宙浩渺，像地球一样的这种星球不知道有多少，每一个上面可能都有几十亿的生灵，他们可能同时都在为维系这个宇宙不要塌缩而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如果自己阻止所谓的正天，也就是阻止让地球上已经进化成神的生灵去正天，但同时又享受着宇宙之中其他生灵的牺牲，会觉得有些愧疚，是吗？”

程合一点点头，承认了，嫦娥是他唯一一个倾诉过宇宙塌缩的事情的，所以能猜出他心中所想，起初他告诉嫦娥这些的时候，还生怕毁了她的世界观，却发现嫦娥对此根本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一点诧异都没有，后来他明白了，嫦娥是因为早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了期待。

“虽然我选择了跟我老爹一样的路，但是我不知道对还是不对，我心中一直有疑惑，甚至有时候在梦里我会看到宇宙之中其他生灵的眼睛，他们都盯着我，什么话都不说，可是眼神中对我都是怨恨。”

“尽管如此，你还是将这个秘密压在心底，独自扛起了这个压力，你宁愿自己纠结，而不愿意这个世界纠结，是吗。”

“我倒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我知道，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公开，恐怕天界都要再次动荡了。”

嫦娥点了点头，却话题一转问程合一：“合一，先前跟你一起来过这里的那个叫绿翘的姑娘会随时为了你牺牲自己，这点其实你是知道的，是吧。”

程合一叫他嫦娥姐姐，嫦娥也不跟他客套称呼他是玉帝，而是直接叫其名字，程合一也很喜欢这样：“是的，我知道，上次姐姐借给她的那把火弓，她为了救我，不顾一切用了一次之后元气大伤，差点伤了自己性命。”

“嗯？是吗？先前我是看到在这里居然将那火弓拉开，还射出了一箭，以为她能驾驭，所以才将那火弓借与她了。”

“姐姐有所不知，绿翘之所以能拉开那火弓，全仗着谛听神君赠与她的一道阳气，那次之后我们在地府遇到谛听神君，神君又赐予她三道阳气，所以她还能射箭三次，实际上只有两次机会，因为她没射出一箭，就会耗损自己的一道阳气，如果三道阳气耗完，她就会灰飞烟灭，到如今已经为了救我射出两箭了，也耗损了两道阳气，现在只有一道，我害怕她会再次仓促用处那最后一箭，就想让她将那火弓还给姐姐，但是她不听我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听你的吗？”

“我知道，她随时准备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可这也是我担心的，所以现在不管我去哪，只要稍有危险，我都不敢让她跟着。”

“合一，那我问你，倘若有一天，有人希望拿绿翘姑娘的姓名来换一个城池的安全，你愿意吗？”

“我没有那么伟大。”程合一直接开口回道：“我不会换的。”

“所以让你拿地球，去换这个宇宙，你愿意吗？”

程合一犹豫了一下：“嫦娥姐姐，这个比如并不合适，我对绿翘是有感情的，绿翘对我。。。也是有一些的，但是我对这个地球，这个世界，坦白说，并没有那么重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是责任，是作为玉皇大帝的责任，也是继续老爹的愿望吧。”

嫦娥轻轻一笑：“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当初盘古上神让老玉帝承担组建天庭并担任玉皇大帝，为的可不是保护什么天下苍生，为的只是维持地球生灵的进化，然后将他们送出太阳系，送到宇宙边缘前去正天。”

程合一微微一怔，嫦娥说的对，天庭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为了维护世间太平，他只是为了向人间索取，以神力换人间供奉的灵力，然后将他们送到宇宙边缘，至于人间太平不太平，只要不影响人类进化就好了，不要种族灭绝就好了。

所以即使真的有神灵，世上苦难和战争一直也都存在，因为解决这些，并不是神灵的责任。

他有点恍惚：“所以，这其实根本就不是我的责任？”

嫦娥笑着再次抬头看向远处的蓝色地球：“你觉得呢？”

“那我是因为什么？”

“你是当局者迷，我是觉得，一定是因为你爱那里的人，你不想他们毁灭，即使你知道哪头大，哪头小，你依然不会牺牲他们阻止宇宙塌缩，就像你不会牺牲绿翘姑娘换取一座城池一样。”

程合一也笑：“我爱那里的人吗？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啊。”

“是吗？那里没有你的朋友吗？如果你要顺应盘古上神最初的意愿，将地球之上已经进化完成的生灵送去宇宙边际，你要知道，这其中就包括你的朋友，你在地球之上，没有朋友吗？”

程合一突然想到了龙涛，想到了老黑，嬴政，还有天庭的老白，杨戬，还有已经彻底逝去的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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